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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岛主今天也在苟》

8. 第 8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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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和踏过原本摆放加工台的那片空地,推门而入。

门。他终于有了门。

那一瞬他在门框边站了两秒。在蓝寰,一扇门算什么?可在这儿……从睁眼被扔上岛,到刚刚还躺在四根细木棍底下,数着漏下来的天光,看枯木斜飞、粉屑无端卷落;这一转眼,岛上终于有了能挡住风的墙。

门板是实木方柱与防腐木条拼成的整块料,没有接缝,树脂膜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哑光。门框比他高出半头,宽约一臂半,厚实的门板压出沉甸甸的分量,推开时带着一点实木的滞重。门轴是削圆的木榫,嵌在门框凹槽里,开合间发出细碎的吱呀声,倒不算刺耳。把手是一截刨得圆润的横木柄,微凉,掌心正好扣满;内侧横着一道木闩,闩槽刨得深,插进去严丝合缝——虚空里没有小偷,但有潮汐,有乱流,有一整夜的呼啸。

他伸手按了按门板,木头厚实,力道落上去,半点空当都探不到,像按在一堵早已立了很久的墙上。今夜虚空潮汐要来,他至少有处可躲了。

脚刚跨过门槛,鞋尖先磕了一下——门槛比他预想的高了半寸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把这个高度记在心里,才把脚落进去。

【庇所庇护效果生效中:身处简易木屋范围内,环境抗性、睡眠回复、轻度污染与精神侵蚀持续抵消;离开范围,效果失效。】

他怔了怔。系统面板上原本那道极淡的"精神耗损・浅层污染侵蚀",几乎看不见了——像晨雾遇上灯,悄没声地散了。那股从睁眼起就压在肩头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钝重,也跟着又轻了一层。

【木屋内睡眠:体力回复+50%】这行字他又看了一遍。感天动地,下回回满体力能少睡半个小时。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摇头:太变态了。可现在时间紧迫,眼一睁一闭,一辈子说不定就过去了。

更难得的是那只"中级物资宝箱"。他看着背包里那个小小木箱图标,深吸一口气,把开包的念头按下去:不急,先把屋看完。

他往里走了两步,脚下的声音忽然变了。不再是踩土的闷响,而是实木的"笃、笃",一下一下,清脆、结实。他低头,脚下铺着一层拼得齐整的防腐木地板,接缝细得能嵌进指甲,表面打磨过,泛着和门板一样的哑光。他跺了跺脚,地板纹丝不动,又蹲下去敲了敲。声音是实的,不是空心的夹层。几个小时前,他还睡在露天的硬土上,硌着后背数梁木;这会儿脚下这片木头,是他自己一块一张努力获得的。

屋内光线稍显暗淡,却更柔和——小窗和木门漏进来的光,像都自带一层薄晕。他知道那不是光变了,是木屋的buff在护着他。

进门右侧便是收纳架,分门别类码着他原本堆在木床周围的零散物件。他伸手在架子上抹了一把——木面光滑,没一根毛刺。他想起早上还在犯愁"成百上千种条目怎么忙得过来",如今这八格架子整整齐齐、一目了然,倒像是系统听见了他的牢骚,顺手还了他一点体面。

木床位置其实没动,只是相对木亭正中变成了木屋靠近小窗的一侧。应和一屁股坐上去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床板是实的,草席是软的,压下去不晃,也没有吱呀声。

床头那面墙开着一扇小窗。窗不大,三十公分见方,一块木板由短木棍斜斜撑起,露出方正的框口。这骤然四面封闭的屋子,便有了唯一的光。窗外那一方青畦绿意正好:凝露草的浅蓝、果苗的嫩绿,在晨光里挤挤挨挨,长势旺盛,看着便舒心。

他在小窗前站了一会儿。门挡着外头的乱,窗放进来一点外头的绿——这一挡一放之间,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个漂在虚空里的人,是真在这座岛上扎下了半只脚。

工作台挨着窗子左侧,正对着收纳架。应和上手想挪一挪位置,却收到系统提示:【工作台已固定,无法移动】。他满意地收手——位置本来就顺手。炉灶则与工作台遥成对角线,静静守在床尾一侧,同样钉死了位置。

一圈走下来,动线是顺的:进门放东西走收纳架,干活走工作台,烧水走到床尾,歇脚往窗边一靠。巴掌大的地方,没一处绕路的。

【虚空时历10:40】

【虚空潮汐降临倒计时:11:03:07】

十一个小时。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
窗外,固土草的倒计时还剩一个多小时,草籽在土里悄悄拔节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节粗粝,掌心结着细茧,虎口被网绳勒出一圈圈淡红的印子;和清晨那双握手术刀的手,已经很不一样了。

不,是五个小时前。

他轻轻笑了。

荒岛上的第一座像样的建筑,立起来了。

吃了好几次亏的应和,这回总算学乖了——木亭的升级配方,是手里攒够材料才肯露的头。他不再等系统提示,起身把屋内几件家当逐一点过。

果不其然。

【收纳架】

【简易木屋附带的木质储物架,共8格,分门别类,存取便捷。】

【升级方向:储物柜(待解锁:精修木板×1,木板×3)】

原来简介末尾,都悄悄缀着一行灰字:升级方向。木亭如此,收纳架如此——看来系统里的每件家当,都藏着往上的路。至于路怎么开,它从不提前交代:手里没货时,它连个标点都吝啬;攒够了东西,才肯多露一行灰字。

他把"储物柜"三个字在心里记了一笔。眼下家当还薄,八格架子已经是意外之喜,背包格子更是绰绰有余;精修木板要耗树脂,而树脂数量稀少——这事先挂在账上,不急。等哪天连架子都堆不下了,再回头升级它。

便携土石炉灶的简介末尾,也新增一行灰字:

【烹饪灶台(待解锁:需火种)】

火种。解锁条件写得明白,就两个字:火种。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……按系统的性子,怕不是得先有这间四面封闭的木屋,火种才算有了安放之处。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还在吃的那些普通食物——仿佛已隔天堑。但迟早能在商城里买到,他相信。

这火,迟早会生起来。

毕竟,系统从不平白示人:手里没摸到火种的边,它连解锁条件都懒得给全。至于火种到底是什么、从哪来,应和还得再琢磨——工作台的配方格还空着两个,把仓库里能凑的物资、能排的数量挨个排列组合,试出一排配方来,总能撞见想要的那个。

当然,在纯粹排列组合之前,还得先开包。

应和搓了搓手,又闭了闭眼。系统系统,保佑直接开出火种吧。

火速点击背包里的宝箱。

【开箱成功!获得:精修木板×3、沉息水×2、便眠睡衣×1、萄萄浆果×10、粗铁锭×2、普通随机种子×1】

【沉息水】

【虚空静滞之域,积水所钟。澄澈无波,性温不冽。萎者浸之成丝,伤者润之复荣。静水不争,养物两般。】

【棉眠睡衣套装】

【料软贴身,温凉自调,助眠安神。】

又是没见过的稀罕物。他拿起那瓶沉息水,对着光晃了晃——瓶身不大,液体澄澈得近乎透明,晃起来几乎不起沫,像一汪被安静养了很久的水;睡衣则是浅灰的棉料,入手软而薄,指尖捻开,料子凉丝丝的,却透着一股贴身的暖。

可火种呢?火种呢!应和翻了个底朝天,愣是没翻出半点跟火沾边的东西——都是好东西,可他要的是火种!

他捏着那套睡衣,却先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他想起从前值班——累到极致,躺在硬板床上,浑身骨头缝都在响,脑子却死活不肯关机;现在更不必说,外头乱流一阵紧过一阵,稍严重些,之前的木亭就跟着晃。

至少今晚能睡个整觉。

但果然还是不该给这个狗系统好脸色!

应和欲哭无泪地开始干活。

系统就不能出个搜索功能吗?应和在心底嘀咕。意念翻页翻得脑仁发胀,又切回手动。手动就手动——光标一格一格挪,现有物资一件一件放。慢是慢,好歹不费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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